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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春天,黄仁勋(Jensen Huang)察觉到风向正变得对英伟达(Nvidia)不利。
6月,华尔街巨头Apollo Global Management和黑石集团(Blackstone)宣布了一项巨额交易,帮助英伟达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博通(Broadcom)为Anthropic落实350亿美元芯片融资。
知情人士称,当时担任英伟达首席执行官的黄仁勋对此非常恼火。他已经在商谈一项类似计划,觉得进展太慢,于是将几位华尔街巨头召集到加利福尼亚州。黄仁勋想要一笔规模更大的交易,而且要快。
宣布这一消息时,黄仁勋与高盛的苏德巍(David Solomon)、黑石集团的乔纳森·格雷(Jonathan Gray)及其他金融业高管围桌而坐,共同参加CNBC的直播节目。这份声明引发了黄仁勋所期望的轰动。苏德巍将其称为“历史性AI投资周期中的一个关键时刻”。
这笔巨资原本旨在帮助英伟达的初创企业客户融资购买所需芯片,从OpenAI和Anthropic,到规模更小、实力更弱的公司均在其中,从而让英伟达的销售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保持旺盛势头。他们希望将芯片融资打造为一种标准化资产类别。
但这一承诺缺乏实质内容。据知情人士透露,迄今为止,尚未有任何资金实际投入。如今,黄仁勋因一桩席卷英伟达、涉及性丑闻和间谍嫌疑的风波被撤职,投资者越发怀疑这项计划能否实现其宏大目标。
英伟达此前已开始收紧为促成融资而提供的兜底安排和担保,部分原因在于首席财务官科莱特·克雷斯(Colette Kress)对此持保留态度。
克雷斯如今已出任临时首席执行官。这些担保对于华尔街是否愿意为芯片提供融资至关重要,而克雷斯周二向投资者释放信号称,该公司将审慎选择所支持的交易。
“我们对迄今为止在支持这一生态系统方面发挥的作用感到自豪,”克雷斯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说。“我们正在严格评估未来的投资、承诺和担保。”
即使5,000亿美元无法全数到位,促成部分融资仍能为华尔街和英伟达双方带来丰厚利益。
英伟达最近一个财季的销售额和业绩预期依然强劲,但客户如何获得融资以持续购买芯片,是投资者和分析师评判该公司股票及其估值的核心问题。
一项1万亿美元的计划
熟悉黄仁勋想法的人士说,英伟达利润惊人,估值倍数却在年初下滑,这令黄仁勋感到不满。他开始将注意力转向自己能够采取的措施。
其中一些人士说,黄仁勋有一个宏大的构想:与华尔街伙伴建立规模达1万亿美元的合作关系。
英伟达此前已与高盛、黑石集团和Apollo的融资人士商谈数月,探讨如何为信用资质较弱的客户提供抵押贷款兜底支持。但此类交易可能很复杂,谈判进展缓慢。高盛的银行家和财团中的其他成员花了数周时间研究最佳交易结构,以使投资者愿意按照黄仁勋期望的规模向英伟达客户提供贷款。

Apollo首席执行官Marc Rowan(左)和高盛公司首席执行官苏德巍于9月在纽约举行的卡塔尔经济论坛上。图片来源:Michael Nagle/Bloomberg News
博通宣布类似交易后,黄仁勋加紧了推动力度。
随后,《华尔街日报》(The Wall Street Journal)报道称,英伟达正考虑为OpenAI位于俄亥俄州的一座数据中心提供2,500亿美元的兜底支持。第二天,英伟达股价下跌5%,市值蒸发2,500亿美元。
据《华尔街日报》报道,市场的负面反应促使英伟达调整交易安排,将最初对OpenAI的资金承诺削减一半。《华尔街日报》的母公司新闻集团(News Corp)与OpenAI建立了内容授权合作关系。
英伟达担心市场会认为它承担了过多风险,希望借此表明,其他投资者也已准备好为芯片融资提供支持。
知情人士说,到8月初,英伟达已将贝莱德、博枫和KKR纳入该芯片融资计划。
知情人士说,这些公司签署的5,000亿美元谅解备忘录只有寥寥数页,列明了募资目标、目标客户的特征,以及英伟达将考虑逐笔提供信用兜底支持。这些人士说,参与其中的投资公司并未承诺实际募集任何资金,5,000亿美元这个数字并无实质意义。
这些人士说,该协议旨在传递出融资将有着落的信号,并促使华尔街主要合作伙伴开始思考如何解决这一复杂问题。
分析师对英伟达能从为客户融资的核心位置上退下来表示赞赏。但他们也很快指出,上述公司同意携手“逐步”筹集5,000亿美元的协议带有愿景色彩。
此后数月,该计划在可行性方面遇到了障碍,尤其是在贷款方收紧对AI热潮的资金支持之际。
华尔街方面与英伟达之间的一大争议焦点是:对于英伟达希望贷款方支持的客户,该公司自身愿意提供多大程度的兜底。
黄仁勋8月表示,英伟达愿意提供的信用支持最高为项目成本的25%。这一支持比例低于竞争对手同意提供的水平。在6月宣布的、为Anthropic提供350亿美元融资的Project Big Sky中,博通提供的残值担保覆盖了约85%的融资额。对于后续融资规模达630亿美元的Project North Star,博通的残值担保覆盖了略低于四分之三的交易额。
自8月初以来,信用市场对信用评级较低的AI相关借款人愈发持怀疑态度。知情人士说,投资者要求获得超过25%的残值担保,才愿意提供融资。如果英伟达正在缩减支持力度,这可能成为一道障碍。
其中一些人士说,该合作计划下、面向一家英伟达客户的首笔芯片抵押融资交易仍在商谈之中,但预计明年之前不会有任何交易完成。
“从商业角度看,英伟达有很强的动力推动这些项目落地,”Apollo首席执行官马克·罗文(Marc Rowan)周二在CNBC上说。“如果这种银行职能、这种担保人职能被拿掉,大量新一代云计算公司的融资渠道就会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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