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ed降息能救经济？诺贝尔奖得主直摇头

金融市场陷入恐慌，对经济展望忧心忡忡，于是美国联准会（Fed）挺身而出，Fed主席发布声明，强烈表示将调降利率，于是市场松了口气，股价强劲反弹。

这情景似曾相识吗？但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曼（Paul Krugman）举这个例子，不是指美股2日因Fed主席鲍尔上周末预告将“适时采取行动”而暴涨（事实上Fed 3日降息2码，美股反而大跌回应），其实他是遥指2000年12月5日的往事。

2000年12月5日时值“达康泡沫”（美国网络股泡沫）爆破期间，时任Fed主席是葛林斯班，他当时的一席话激励科技股云集的那斯达克综合指数一天之内狂飙10.5%，相形之下，选股更广的美股指数只攀升区区几点。

然而，振奋效应有如昙花一现。美股很快就恢复跌势。后来那斯达克走势便一蹶不振，直到2012年才重返葛林斯班任内所见的高档。

葛林斯班举这个往例， 用意是解说为何Fed这次调降利率，对拯救经济可能起不了多大作用。

2000年，金融市场有充分理由相信葛林斯班能救经济；但2020年，市场对现任Fed主席鲍尔的信心显然薄弱许多。这是因为葛林斯班当年抗衰退的政策弹药远比现在强大。2000年尾，Fed能有效控制的短期利率高于6%，后来Fed降息约5个百分点— 事实证明，这么大的降息幅度，仍不足以防止美股崩盘和经济步入衰退。

约20年后的今天，在Fed 3日降息0.5个百分点之前，利率已来到1.5%左右，能进一步降息刺激经济的空间远比当年来得小。而海外主要央行的处境更糟：欧洲短期利率已变成负的，基本上欧洲央行（ECB）上利率已降无可降。

那么，接下来会如何发展？撇开股市不谈，单就经济展望而论，克鲁曼指出两点：一，新冠肺炎疫情看来对美国经济的冲击愈来愈严重。二，Fed和其他国家央行应变的政策运作空间有限。

克鲁曼已在上月底推特推文中解释，总经震撼有两种，一种是“需求震撼”，像是2008年金融海啸；另一种是“供给震撼”，像是1979年石油危机。因应这两种震撼的政策反应不同，

他指出，“需求震撼”无疑需要祭出刺激措施，包括降利率；若货币政策能运用的空间不足，也需推出财政刺激。“供给震撼”的政策反应较不明确，因为这会推升通膨，以致1979年爆发石油危机后，Fed甚至短暂提高利率。

克鲁曼认为，新冠肺炎疫情同时带来“供给震撼”以及“需求震撼”，因为在疫情阻断全球供应链的同时，世界各地民众也纷纷停止旅游、企业取消投资等等。

然而，克鲁曼表示，美国能对抗重大经济冲击的减震器几乎都已失效了，未来之路可能颠簸不平，要有心理准备。